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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揽娇》

20. 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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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云漾喝完那碗姜汤,她看着裴知屹,声音比刚刚有力气些,“你快去喝药吧。”

他温声道,“一会要是不舒服就让下人来告诉我。”

云漾点点头,裴知屹推开了门,外面又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的。

她看着他在雨里渐渐走远。

如果这药有用,恐怕她明日就该离开。

回到溪水村,她和裴知屹应该也再无联系。

就像她没来汀州一样,一切都恢复如常。

昨夜那个吻回味起来的灼热温度,好像就在这场雨里冷却了。

也是,那个吻又算得了什么。

云漾瞥向自己的手腕,纱布将伤口处妥帖覆盖住,痛觉不像刚刚那么明显,他刚离开,空气里还留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冷杉味。

这几天的相处,像梦一般。

而现在该离开了。

#

裴知屹回了主院,怀安立刻把煮好药呈上,“大人,药弄好了。”

“那丫鬟还呆在后院,若是这药有用,我就带她来见大人。”

滚烫的药水泛着淡淡的血腥味,他拿起,想起云漾割腕时留下的潺潺鲜血,不禁眉心一皱。

“药是我们全程跟着煎,就算无用,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,大人尽管放心喝。”

裴知屹没再多问,一口气灌下。

一侧的怀安神色紧张,看着裴知屹的脸色,他忐忑了许久,问道,“大人,这药有效吗?”

此刻是正午,窗户透过的光射在裴知屹脸上,他嘴唇蠕动,“这药,”

“有用。”

他刚刚喝下去,体内的心疾就仿佛被压制住了一般,那股钝痛消失不见,这几天以来,这是他最轻松的一次。

他真的痊愈了

吗?

裴知屹似乎想到什么,神色一顿。

而一侧的怀安确实神色激动,“大人您终于好了,这几天遭了太多罪了,我天天过得都是心惊胆战的,终于让我也松口气,我这就去把那丫鬟喊来,问问之后还要什么需要的。”

过了一会。

怀安领着春迟进来,这几日她打理得干净了些,看向裴知屹眼神亮了一瞬,“大人,药对您有效真的太好了,奴婢能为你有点用,就是我最大的福分。”

“这样一来,您就不必日日忍耐心疾,也不用被迫和云漾绑定,不必忍受不适和自己不喜欢的人靠近。”

“别说废话,”裴知屹坐在主位上,低睨着她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怀安看向春迟,问道,“你是想打点钱财,送你离开——”

“不——”春迟否定,看向裴知屹,语气坚定,“我想留在着,继续伺候大人。”

裴知屹眉眼一皱,春迟立刻接着说,“知月是我的表姐,她在这,我也想继续待在府里,还请大人允许。”

#

云漾单手推开了门,左手还系纱布,院子中还下着小雨。

雨还小,她这般也不好撑伞,就这般就急匆匆地从院中往连廊走。

穿堂风吹过,她的衣衫上沾着淡淡的湿痕,她往膳厅的方向走去。

也不知裴大人的蛊毒解开了没有。

她这般想着,竟然迎面撞上一人。

那人换上了一套浅蓝色的窄袖,上面有极淡的暗花,施了粉,让那张脸在记忆里极其好认。

“哟,怎么这么狼狈啊,云姑娘,”春迟含着笑说。

云漾瞥向她,目光一顿。

她怎么出来了?

“你恐怕在想,我怎么会出来吧,”春迟扫视了她一眼,“云姑娘身边怎么也没个下人照顾,手都伤成这样了,还得冒雨跑过来。”

“这么小的雨,没什么必要,”云漾今天下午流了太多血,语气有些虚弱,也不想和她在此刻争执,也没力气争,“若是无事,我便先走了。”

“唉,急什么,”春迟挡在她面前,眼底藏着幸灾乐祸,“云姑娘马上就要离开府里,也不在乎这一会了。”

听到此,云漾猛地停下,心间一颤,“那药有效?”

“你才知道啊,”春迟凑近她,“我献了药方,裴大人的蛊毒治好了。”

“看看,我如今要回来了,今后就是裴大人身边的贵人,而云姑娘,你,”她拍上云漾的肩膀,凑近在她耳畔旁,语气轻慢,“从乡野里来的,就回乡野里去。这地方可不容不下你这一身穷酸气。”

说罢,春迟眉眼上挑,带着刻薄的笑。

“你是想告诉我什么,”云漾看向她,脸色有些发白,“你赢了吗?”

“那药方有效,裴知屹必然是要奖赏你,而我也不需要在待在府里,或许我没有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,但我回去我感觉自由,如果待在这里就是你的赢,获得你的渴望,但不是我的。”

云漾说完这段话,头一回感觉说话这么累。

“云漾,你也只会说这些话来安慰你自己,失去了这些,你肯定不好受吧,那天你惩罚我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呢,我可历历在目,别装了,承认吧,”春迟盯着她,语气愈发急切,“你现在就是不如我。”

“所以呢,你想让我怎么样呢,我那日之前压根不认识你,又怎么会像是故意炫耀恩宠一般呢,还是你自己扭曲了内心,搞乱了是否。”

“我扭曲?”春迟猛地抬眼,眸色闪过恼怒,“我在牢狱里遭受的苦,不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
“如今我如愿出来了,我就绝不会让你好受,”春迟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地说。

“随便你,”云漾绕开她,“我要走了。”

没再看身后人的神色,就径直往膳厅走去,身后传来春迟的声音,“云漾,等你离开那日,我必早早相送。”

云漾转过身,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

后面没再传来春迟说话的声音,而是一阵跺脚声。

云漾绕过连廊,刚踏入膳厅的门。

就听见裴知屹说,“你还受着伤,怎么过来了,我不是说了,让下人给你带过去吗?”

“我想来问问你蛊毒的情况,”暖黄色的灯光下,云漾的脸色好像好了些,她在裴知屹旁边坐下。

裴知屹拿起一侧的巾帕,凑近她,想要擦拭她的额头。

云漾却往后躲了一下,见他手上的动作一顿,轻声说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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